【青春力量:医院新星故事汇】向鑫宇:我自相矛盾吗?那好,我就是自相矛盾!

发布于: 2026-02-24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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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相矛盾吗?

那好,我就自相矛盾。”

——沃尔特·惠特曼《我自己的歌》

通讯员:胡阳伟大的诗人,早已为复杂的人生写下了注脚。今天,当我们试图走近一位青年医者的故事时,这首十九世纪的诗歌,竟像一道精准的光,照进了二十一世纪中国西北——自治区人民医院克拉玛依医院(市中心医院)的新生儿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向鑫宇。若用最简化的标签去定义他,我们或将陷入困惑:一个手握重庆医科大学儿科学八年制硕士学位的青年才俊,理性地选择了人才最为稀缺、挑战最为严峻的新生儿专业;却又“不理性”地,为了爱情,离开熟悉的巴蜀,跨越三千公里,奔赴新疆克拉玛依。他能在超声引导下,为体重仅千余克、血管细如发丝的早产儿建立生命通道,冷静如精密仪器;下一秒,却能俯身握住患儿家属颤抖的手,用最朴素的话语熨平焦虑,温热如邻家子弟。

这难道不是一种“自相矛盾”吗?理性与感性,冷静与热忱,似乎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清晰的分野。

在不确定性中建构秩序

要问我为什么选择新生儿科,其实我好像没有那种特别崇高的理想,说实在点可能就是好就业吧。”

采访间,当向鑫宇用这样一句朴实到近乎“实诚”的回答开启话题时,反而让对话落在了最坚实的地面上。在这个盛行宏大叙事的时代,他无意于编织浪漫的故事,而是选择了一个最直白、最可验证的现实逻辑——需求。这份毫不矫饰的坦诚,本身就是一种理性:对自身选择负责的清醒,对外界评价免疫的定力。这并非缺乏理想,而是将理想建立在清晰的自知与现实的土壤之上。

这种底色,决定了他职业道路的走向。当“好就业”的普遍判断,与“人才更稀缺、挑战更巨大”的新生儿科具体现实相遇时,他的理性完成了第一次精确制导。他用一种近乎工程师的思维,看待自己的职业选择——哪里问题最复杂,哪里需求最迫切,哪里便是价值最能彰显的所在。

2025年3月一天,新生儿科转来一名体重仅1180克、合并呼吸窘迫综合征的早产患儿。向鑫宇医生果断决定启用进修学习的超声定位下脐静脉置管技术他手持超声探头,小心翼翼地将探头对准患儿的脐静脉部位。屏幕上,导管尖端的影像清晰可见,在超声的精准定位下,导管被成功的置入目标位置——下腔静脉与右心房交界处。整个过程平稳而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当意识到院内新生儿转运仅靠护士怀抱或普通推车存在隐患时,他没有止步于抱怨。“不够安全”,这个理性判断成了他行动的起点。于是,他带领科室同事与技师,将保温箱、呼吸机、监护模块这些独立的“零件”,整合、改造,组装成一个可移动的、生命支持功能完备的“微型ICU”——自制转运箱。

这个朴素的箱子,是一个象征。它象征着向鑫宇的理性思维,已从执行医嘱、完成操作,升维到主动设计系统、预见并管理风险。这是理性从“应对”向“预见”的飞跃,是从“工匠”到“建筑师”的思维蜕变。

而这所有冷静建构的背后,那最初驱动他凝视这片“混沌”的目光,又源自何处呢?

感性的温度

新生儿科的玻璃窗户,像一道无形的界碑。门外是焦虑踱步的家长,门内是精密运转的医疗设备。向鑫宇每天都要数次穿越这道门,完成从技术执行者到情感连接者的身份切换。

“向医生,孩子这么小,能活吗?”一位父亲的声音沙哑,眼里布满血丝。

作为一位尚未成为父亲的年轻医生,向鑫宇的共情并非源于亲身体验,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感知能力——他能理解生命本身的脆弱,以及这种脆弱所承载的家庭重量。

“我懂您的担心。”他的回应总是从承认对方的情绪开始。他会把复杂的病情转化为具象的画面:“我们可以把呼吸机想象成一座桥,帮宝宝度过最困难的这段路。”在解释治疗时,他选择用“我们”而不是“你们”——这个细微的用词差别,建立起了一种共同面对的姿态。

这份感性的能力,在他的人生选择中早有印证。那个“为爱奔赴克拉玛依”的决定,本身就是一次情感价值优先的抉择。正是这种对深层连接的重视,塑造了他与家属沟通的方式:不只是告知病情,更是建立信任联盟。

感性的温度最终也会反哺理性。当他目睹早产儿在转运途中可能面临的风险时,那种“希望他们能更安全”的念头,成为了研发转运箱的最初动力。对患儿境遇的感同身受,对家庭焦虑的深切理解,这些看似柔软的情感,恰恰是他不断优化医疗方案、提升救治质量的内在驱动力。

在张力中升华

观察向鑫宇在新生儿科的日常,前一秒,他还在超声屏幕前,目光如炬地寻找那细若游丝的脐静脉,整个人的状态凝结为绝对的专注与冷静;下一秒,他已走到家属沟通区,微微俯身,语调温和地解释病情,那一刻的他,又全然是理解与共情的化身。

这种看似迅速的“切换”,并非简单的角色扮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职业素养的体现。它揭示了一个核心真相:一个只会理性计算的医生,可能高效精准,却难免让医学失去温度,沦为冰冷的技术操作;而仅有感性共情的医者,虽充满善意,却可能因缺乏专业力量而在疾病面前无力。真正的“医者仁心”,正是这种“冷眼”与“热肠”的辩证统一。

现代医学的伟大与困境皆在于此:技术一日千里,但若失去人文精神的指引,便可能走向人的异化。年轻医者向鑫宇的故事或许没有宏大的叙事它展示了一种弥合的可能。而他的成长轨迹也清晰地表明,这种可能性的实现,离不开一片肥沃的土壤——医院提供的平台,科室主任韩文“放手不放眼”的教导,科室团队的支持与协作,共同营造了一个既鼓励技术探索、又珍视人文关怀的环境。在这里,青年医者不必在“成为机器”与“沦为滥情”之间痛苦二选一,而是被引导着去整合二者,走向成熟。

回看最初那个问题,理性与感性,向鑫宇究竟属于哪一面?或许惠特曼的诗句就是答案:“我自相矛盾吗?那好,我就是自相矛盾。我辽阔博大,我包罗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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